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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本文指出中国国学包括科学与玄学。科学是人类研究时间、空间、物质、生命、能量、信息的学问，是知识系统；玄学是人类研究极、太极、阴阳、气场、五行、形符的虚玄学问，又是研究天体与人体相通的仙道、中医、命运、占卜、相格、堪舆的天人合一学问。同时谈述了科学与迷信，玄学与神鬼学的关系。易经为中国科学玄学之源。呼唤中国国学的雄魂神魄。

    [关键词] 中国国学：科学与玄学；实学与虚学；形而下学与形而上学

    吾在2005年发表的《何为中国的“国学”？》一文中指出，“中国国学就是以从爻号演变而来的汉字符号把握天地人变化规律的学问。”在文章的末尾提到，中国国学其实又可分为“实学”和“虚学”。“国”乃“实学”，“爻”乃“虚学”。中国的国土，其领土是有限的；中国的天空，其领空是无限的。如果说，中国国学的实学是无限的话，那末中国国学的虚学，则更是无限的。中国国学，实学就是科学，虚学就是玄学。所以说，中国国学：科学与玄学。中国的人们，要是能学好用从爻号演变而来的汉字符号把握好天地人变化规律的学问，切实掌握好科学知识和玄学智慧，因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就不会是遥远的了。

    何谓科学？国内外定义多多。国内有说，科学是一种逼近真理的尽可能不包含自相矛盾的知识体系，且是一项社会事业；有说，科学是关于自然界、社会和思维的知识体系，它是适应人们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的需要而产生和发展的，它是人们实践经验的结晶；有说，科学是运用范畴、定理、定律等思维形式反映现实世界各种现象本质的规律的知识体系，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有说，科学是如实反映客观事物固有规律的系统知识；有说，科学是科＋学，科是分类：门、纲、目、科；学是学问、知识。国外有说，科学是关于自然现象的有条理的知识，是对于表达自然现象的各种概念之间的关系的理性研究；有说，科学通过分类，以寻求事物之中的条理，它通过揭示支配事物的规律以求说明事物；有说，科学是人类活动的一个范畴，它的职能是总结关于客观世界的知识并使之系统化；有说，科学是一种进步的理论知识体系，是社会发展的进化过程，科学成果是社会发展的具体表现。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一句话：科学就是知识体系。

    我谓科学：科学就是时空的学问。“科”由“禾”、“斗”而成，“禾”表示时间的中线，《说文解字》释“禾”为：“嘉谷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按古历法计算，农历十一月为一年之始，十月为终，禾一年一熟，生长时间于一年之中，“得时之中”。从这个角度来说，科学是禾学，是植物学，是时间学。“斗”表示空间度量的容器，由“禾”而来的“谷”或“米”，其计量单位是，一石等于十斗，一斗等于 十升 ， 一升 等于十合，一合等于十勺，一勺等于十撮。从这个角度来说，科学是斗学，是器学，是空间学。所以，时空观是科学的大前提，时空观就是世界观、存在观、宇宙观。

    我谓科学：科学就是人与禾的学问。《说文解字》释“禾”又为：“禾，木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从木从花省，花像其穗。凡禾之属，皆从禾。”“禾”是人类最亲密的植物类物质，考古从河姆渡遗址出土的大米，已有7000多年的历史，说明“禾”这一物质，对于人类的生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会给人类生活带来能量。从“禾”这一信息符号，知道人类的文明科学史，也是从农耕文明开始。

    我谓科学：科学就是时空的学问，科学就是人与禾的学问，科学是侧重于形而下的学问：斗学、器学。科学就是人类研究时间、空间、物质、生命、能量、信息的学问。科学就是人侧重把握地球上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的知识体系。人类掌握科学的方法侧重于记问见闻，侧重于分析，在于勤奋思维。因此，它是人类建设地球文明的重要武器。

    科学和迷信，是一对矛盾着的两个方面。没有科学，就没有迷信；同样没有迷信，也就没有科学。科学和迷信是并存的，在迷信中追求科学，用科学去破除迷信。何谓迷信？迷信，就是人“辶”到“米”边，相信“人”所“言”。非常清楚，“辶”就是行走。它包括有三层意思：一是行走的主体人。二是行走的对象路。三是行走主客体的引伸道。辶就是道，引伸为道理、规律。在任何的时空里人们都要把握两大规律：自然界的运行规律，人类社会的变化规律。而从“土”到“田”到“禾”到“谷”到“米”的规律，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人们是不易把握的。甚至“禾”熟了，还被他人“刀”割走，其“利”还被侵占。所以，只要人“辶”到“米”边，拿到了“米”，就能饭填饱肚子，何等实用，因此相信他人之言，亦在情理之中，讲求的是眼前实用。

    何谓迷信？迷信，就是人走路走到“米”字路口，迷失了到达目的地的路向，问路相信指路人的言说。人生的道路上，经常会走到“米”字路中心，在这当口有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南、西北这八条道路可走，究竟走那条道路才能到达人生理想目标？《韩非子解老》：“凡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者之谓迷。”“迷”而后就得问人，问的也许不熟悉道路的人，也许是熟悉道路的人，然则指路人也许其能走得通的道路，别人相信他的话可又走不通了，因为可能时空已发生了变化；这时又得再问其他人以寻求指点迷津，以便达到目的。如果不去问路，不相信他人言，全凭自己勇于探索，勇于实践，把“米”字的八条路走个遍，也许人累倒了，甚至累死了，还未能找到正确的道路，达到目的地。所以，要迷信，但不要个人迷信。

    何谓玄学？“玄”这一概念，最早见于老子《道德经》：“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说文解字》释“玄”为：“幽远也。黑而有赤色者，为玄。象幽而入，覆之也。”可以说，玄学即是研究幽深玄远问题的学说。汉代扬雄曰：“玄者，幽离万类而不见形者也。”又认为，知人方知天，知天方知人。汉代的玄学，将老子对宇宙本质的思辩成果和《易》的卦爻数理思想进行了提炼和统一归纳，实际上是一门中国智者对宇宙日月星辰和农业季节及其人的性命这三者运动关系中的统一和同一的周期性变化规律进行分析总结的一门学问，即天道、地道和人道三道合一的知慧体系。“玄学”之称的由来，是魏晋时期清谈家称《周易》、《老子》、《庄子》三本书为“三玄”，其清谈的内容，主要涉及有与无、生与死、动与静、名教与自然、圣人有情或无情、声有无哀乐、言能否尽意等形而上的问题。所以，玄学又称天人合一的学问。

    “玄学”重要的学术特征是：以天地人为研究，以天文地理、数学、物理、农业水利、动植物生长规律、音乐、律历、养生等知识为研究手段，去最终探索天地人的和平发展运作及其内在生态系统规律的一门系统性学问知识。中国历史上的“玄学”具有“基础性”学问的特点，它的学术研究资源来自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所有领域，但是，它一般又不涉及具体的政治、经济、伦理和科学技术等问题，而是着力去研究这些知识背后和本质性的同一运作规律，所以，“玄学”的学术成果往往不能够直接运用于世，却又是中国古代社会各种知识的基础和升华，是一种智慧。

    何谓玄学？国外的看法，亚里士多德认为，玄学（Metaphysics）是根本哲学（First philosophy），或者是神学（Theology），它包括天帝，宇宙，人生种种观念在内。玄学是研究超乎感官经验以外的、形而上的本体，与科学研究感官经验以内的、形而下的事物不同。如果要对应我们给科学的定义，也给玄学下一个定义，那么我们可以归纳为：玄学是一种“给定结论的绝对真理”。

    我谓玄学：玄学就是“亠学”，就是“幺学”。“亠学”，是玄天之学、人性之学，是站立的人学，高玄的人学。“幺学”，是一始之学，元始之学，更是爻学、道学。玄学，既是带有探讨神秘深奥、无穷无尽的大宇宙，也有研究精神世界、心灵顿悟的小宇宙的学问。

    我谓玄学：玄学就是研究神秘深奥的大宇宙的学问。玄学侧重于形而上的学问：道学、神学。玄学就是人类研究极、太极、阴阳、气场、五行、形符的虚玄学问。玄学又是研究天体与人体相通的仙道、中医、命运、占卜、相格、堪舆的天人合一学问。玄学是人类研究宇宙本源、本体的学问，还是无中生有、化有为无的学问。玄学就是人侧重把握天道、地道、人道的智慧体系。人类掌握玄学的方法侧重于灵感了悟，侧重于归纳，在于天赋灵悟。因此，它是人类建设太空文明的重要工具。

    正如同科学和迷信是一矛盾对立面一样，玄学、神学的另一个矛盾对立面就是鬼学、妖学。玄学，本身是玄之又玄的人学，当一般人无法了解时，就会指责为妖学。人学有男女之学，男学易明，女学真乃玄牝之学，“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天门开阖，能为雌乎。”天门开阖，不也就是“夭”么？“幺”“妖”的读音都是yāo。所以当了解其玄奥的学问时知道是人学，而无法理解其玄妙的学问时叱责为妖学。西方把玄学称为神学是很有道理的，其实神学也好，鬼学也好，关键在乎那块“田”。耕种那块“田”，有“甲”等的收成，要找出其原“由”，关键在善于“申”缩，祈求这一规律就“神”。学读这块心“田”，有“甲”等的品行、成绩，要找出其原“由”，关键也在善于“申”缩，祈求这一规律同样也“神”。耕读那块“田”，有“人”在下边“厶”（私）地里捣乱，弄得“田”上面好像“刀”割了一样，不见禾苗生长，就是有人在捣“鬼”啊！玄田为畜，玄鬼为魂，白鬼为魄，魂魄为人畜不可或离。然在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今天，有某些人，或出卖灵魂，或拍价精魄，其情其义，未及家畜。人们赖于生存的是“魂”和“魄”，魂乃阳气，魄乃阴神，阴阳构成万物，也构成人。阴阳共长，魄魂相存，为人类生存发展不可或缺。

    人要成为“神”，或成为“鬼”，关键是要依据上天所显示的规律来伸缩变化。“示”，《说文解字》释：“天垂象，见吉凶，所示人也。从二、三垂日月星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示神事也。”“二”是古文“┷”（上），像一个人站立在大地上成长，又是“玄”字的“亠”字头。它是指地上之天，上天给人们显示的日、月、星三光，人们观察日月星能量的变化过程及形象，解其对人体器官、细胞、分子、原子等能量转化的吉凶情况，给人显示出神奇的力量、神明的事情。“示”，不仅是人类仰观天象实测记录获取天文知识的一项研究宇宙的科学活动，而且更是一种人类坚持追求正确的向着光明、向着未来、向着和谐的玄学活动。

    《周易》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元，也是中国一切学术的源泉。如果不了解“周易”，而去侈谈中国的国学，都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易”除了“变易”外，最主要是以“日”、“月”变化来表现“易”：日为太阳系，月为银河系；日为实，月为虚。所以，周易是中国国学的实学、虚学之源，也是中国国学的科学、玄学之源。

    易经是中国科学之源，表现在其系统论和变化论。在古代，以其转易的形式表示时间的春夏秋冬十二个月二十四季节，以适应农耕稻禾生产规律。有复、临、泰、大壮、、乾、、遁、否、观、剥、坤十二卦表示农历十一月（子月）至十月（亥月）变化过程；有以坎、震、离、兑四卦二十四爻表示四季二十四节气；还有六十四卦除坎、震、离、兑四卦的六十卦表示十二月气候相承次序，以中孚、复卦示十一月始，又以未济、蹇、颐卦示十一月终。还有先天八卦图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巽西南、兑东南、艮西北，自震至乾为顺，自巽至坤为逆，顺逆而成圆形鱼尾图。在当代，易经的六十四卦与人类基因的六十四组相吻合，DNA的双螺旋结构与阴阳的概念相吻合，成为21世纪前沿科学的生物学的重要研究课题；特别是德国数学家莱布尼兹根据八卦图发明计算机二进制，震动了世界科学界，故八卦有计算机之母的说法。如果说，计算机网络改变了世界，其实是易学改变了世界。

    易经为中国玄学之源，表现在其研究极、太极、阴阳、八卦、气场、五行的虚玄道学，研究天体与人体相通的仙道、中医、命运、占卜、相格、堪舆的天人合一学问。易经中伏羲的先天八卦次序是：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为阴阳，即天地，属太阳系。太极应是银河系，而极则是黑洞星云。黑洞世界是一种暗天体，其基本特征具有一个封闭的视界面，即黑洞的边界，是玄之又玄的世界。诚如老子《道德经》开篇所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欲以观其渺；恒有欲以观其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何以极能生太极，这里有魂魄精神在发挥作用：精魂，就是介于极和太极之间的以太的一种聚合形态；神魄，就是神霸。《说文解字》释“霸”为：“月始生魄然也。承大月二日，承小月三日。”月亮前一个月大（有30天）的则两日生魄，前一个月小（只29天）的则三日生魄，三日成魄，八日成光。月初一谓之朔，十五谓之望。朔者，死霸也；望者，生霸也。所以“霸”和“魄”相通。空间的“精魂”和时间的“神魄”，是构成万物之元，这也是易经玄学之精髓。所以，学易经关键的是，要学其“自强不息的乾精，厚德载物的坤神”。

    无论是易学，还是科学，或是玄学，都是人去学，都是以爻号演变而来的文字学。爻号的符形，用于把握其上的是玄道学，用于把握其下的是科器学。在文字未发明之前，是由古老的爻号，演绎为八卦，再重叠为六十四卦，来反映中国的亚文明时代。在这时代，主要靠的是神话传说，靠的是爻号的演变和文字的初创，靠的是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人们的辛勤劳动积淀。中国亚文明时代的历时，肯定远比有文字至今的文明时代时间要长久得多。对中国的亚文明时代进行研究，并没有引起学术界、国学界的高度重视，也就更不会引起社会的高度重视。譬若全人类反映“男女”的原始符号都是“♂”、“♀”，而中国则将“♂”演变成乾卦符号和“厶”的文字符号来表示“男”，而将“♀”演变成坤卦符号和“匕”的文字符号来表示“女”。中国国学必须很好地研究形符的学问，还必须很好地研究实虚的学问。因为无论是男女，都得要食饭和呼吸，食饭讲求的是禾米的科学、实学，而呼吸讲究的是空气的玄学、虚学。市场中的毒米，筵宴上的假酒，又怎能使人生健体。同样，自然空气混浊，社会风气污浊，又何以让人育清魂。

    中国传统的耕读文化，非常注重的是心田，有良田方能长出壮禾，有壮禾才有满斗的米粮，米粮多有精华少有糟粕，亦能吸其精华，用其糟粕，遂能养育亿万的中国生民，这就是中国传统的科学发展观。而中国传统的精英文化，非常注重的是玄田，有玄田方能道出正气，有正气才有向上的灵魂，灵魂多有神魂少有鬼魄，亦能扬其神魂，化其鬼魄，遂能孕育雄起的中国精神，这就是中国传统的玄学发展观。

    中国社会的发展，离不开科学发展观，也离不开玄学发展观。要发挥中国国学的当代价值，就要与现代文明的融会前进当中，亟须还中国国学之雄魂，亟须还中国国学之神魄。如此，则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指日可待矣！

    参考文献：
1、《周易辞典》张善文编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年
2、《老子注释及评价》（修订本） 中华书局1984年
3、《说文解字》（汉）许慎撰 中华书局出版 1963年
4、《说文解字注》（清）段玉裁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年
5、《十三经注疏》 中华书局影印 1979年
6、《老子通解》 罗尚贤 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6年
7、《史记》 （汉）司马迁撰 中华书局 1975年

    [作者简介] 丘立才（1945）男，广东梅县人，中共广东省委党校教授，1983年获华南师范大学文学硕士学位，研究方向：中国文字、中国文学、中国文化。地址：广州市黄华路四号  邮码：５１００５３